他把半齿副签从册页边沿抽起,直接压在“守望者名录”四字旁边。
“先认的应该是你们自己的名。”他说,“不是主。”
外头那声音沉了下去:“你们若不配合,今夜就会被记为抗窗。”
“那就记。”江砚连眼皮都没抬,“先把你们的名报上来,再记我们抗窗。没有名,记谁?”
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袍摩擦声,像是那人抬手压住了什么,又像是有人在外头低声商议。过了半息,才有一个更低、更干涩的声音挤进来:“内院守望序执,霍临安直属,守窗代号,白曜七。”
霍临安,又是霍临安。
但这一次,江砚没有急着追霍临安。他抬眼看着那一串终于报出来的字,心里反而更清楚了。白曜七,这不是人名,是守望者的窗号。窗号一出,空窗就能落纸,仙骨压阵也就有了出处。只要窗号入册,他们就不能再说自己只是“临时接管”。
“写。”江砚道。
沈绫几乎是立刻落笔:“守望者序执,白曜七;归属霍临安直属调令;空窗编号待核;接管时间待定;压阵仙骨来源待查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江砚道,“把先后顺序写清。”
沈绫一顿,抬眼看他。
江砚盯着窗外那道银蓝光痕,字字清晰:“先有空窗,后有接管;先有接管,后有压阵;先有压阵,后有勒索。顺序一乱,他们就会把空窗说成权限,把压阵说成协助,把勒索说成确认。”
梁策听得背后发凉,却还是飞快把这句话补上。
窗外那条光痕忽然猛地一跳,像被人从外面重重按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股更厚的冷意顺着门缝渗进来,屋内案角的纸页都轻轻翻了两下。那不是风,是仙骨在发力,想把刚刚写下的顺序直接抹平。
江砚却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“现在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绫握笔的手稳得出奇,直接在守望者名录下方添了一句:“仙骨压阵反应,已现;压主意图,已现;空窗失据,已现。”
这三“已现”落下,窗外那道银蓝光痕终于微微一滞。
江砚眼神一亮。
压住了。
不是彻底压住,是压住了那股想先把顺序抹掉的势。规则天书里最要命的从来不是力量本身,而是谁先占住定义。只要先把“空窗、接管、压阵、勒索”的顺序钉死,仙骨再强,也得先过纸面这一关。
“守望者听着。”江砚抬高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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