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哪怕还在,也只会被当成噪音过滤掉。
这是一种更细的夺权。
不是抢证据,而是抢“什么算证据”的定义。
门外忽然又响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脚步,是轻轻一声叩门。
很轻,轻得像指节试门,试完又立刻收回。可江砚知道,那不是礼貌,是提醒。
对方在告诉他们,时间不多了。
“人来了。”沈执沉声。
江砚把针重新放回匣中,扣上木盖,动作不快,却稳得像把一口钉棺慢慢钉紧。
“不是来谈,是来取回针。”他说,“陆釉,把你夜换单的副签拿出来。”
陆釉迟疑半息,从袖内摸出一枚薄薄的灰签。签面上没有正式印,只压着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齿纹,边角还有一点被火燎过的焦黄。
江砚接过来,只看了一眼就笑了。
那笑冷得很。
“他们把半齿印也做成了副签。”他说,“真够急的。”
沈绫一把压住纸页:“这是什么签?”
“影口入门签。”江砚道,“不是给人看的,是给回声看的。回声试炼要先认主,主位就得先经这道签。半齿印是它的牙,静默窗口是它的口。牙先咬住门槛,口再把阈值吞下去,等明早一开,所有回声都会以为自己从来就该听那一侧。”
梁策听得发寒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陆釉带来的真针与半齿副签并排放在一起,七枚针在灯下排成一列,像七根细骨。三枚发钝的针居中,副签压在旁侧,正好形成一个隐约的钩形。那钩形看似不起眼,却极像一只要从门槛上撬开的手。
“先认主,先失势。”他低声道,“那我们就反过来,让它先失势,再认主。”
沈执眼神一沉:“你要抢回声?”
“不是抢。”江砚道,“是改静默窗口的入册顺序。”
陆釉猛地抬头。
江砚指尖点在那枚半齿副签上,声音平平:“静默窗口本该先让阈值入册,再让回声认主。对方把顺序倒过来了,先认主,再写阈值。那我们就把它倒回来。先让阈值写进册,再让主位落印。只要阈值先入册,半齿印就只能认失势。”
沈绫几乎立刻明白过来:“你要在今夜补录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补录静默窗口,补录针位,补录半齿印的来源,把它和火场册、补记墙、影签时间码并成一条链。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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