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页。纸页比常见的案页更薄,薄得几乎能透光,页角却都压着同样的银灰细码,像是专为“阈上”准备的封样。
“他们真把改制纸带来了。”沈绫声音发紧。
沈执的眼神也沉了:“阈上之纸一旦在光下被问名,意味着旧制不再只是旧制,而是要被归档为可替代对象。”
“所以他们才先压口粮。”江砚道,“旧制要活,得靠余量。余量被压住,旧制就会变成‘明知不合规却仍在运行’的东西。到那时,他们就能说不是改制在逼人,是旧制自己撑不住。”
礼司老监听得指尖发凉,低头把这几句话迅速补进旁记页,笔尖几次都差点划偏。
沈绫盯着那些薄匣,忽然明白过来:“那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直接拦纸,是先把口粮链写死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口粮链一写死,阈上之纸就失去借口。它必须说明自己靠什么活、靠什么上阈、靠什么跨过原本的裁限。”
沈执不再多问,抬手一示意,执事们立刻把案前的照度再提一档。
光更亮了,亮得近乎冷酷。
那几只薄匣里露出的灰白纸页被照得发透,纸面上极浅的字纹也开始浮起。不是正文,而是规则边注,像一圈圈围着主文的钉痕,最上头那一条写得很短,短得像一口气。
“改制试纸,凭阈上口粮供应位启用。”
沈绫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果然。”
江砚却没动。他盯着那行字,目光一点点沉下去。
所谓口粮供应位,不是厨房,不是仓房,而是所有让旧流程继续吞咽的节点:灰签补给、灯位更替、封膜余耗、问名印泥、旁记页留白、证夹周转。只要这些都还按旧习惯流转,改制试纸就能借着“供给稳定”这个借口越过阈值,直接成为新规草案。
“他们不是要我们接受改制。”江砚慢慢道,“他们是要我们先承认旧流程靠他们喂着,承认阈值是他们给的。”
灰披风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疲惫的神色:“你不承认也没用,宗门里很多线已经断了。口粮挤压确实压住了阈上之纸,可压得越紧,越说明旧制快空了。你能保得住几条链?”
“能保几条不是重点。”江砚抬眼,语气冷静得没有半分回旋,“重点是把谁在挤压口粮写出来。只要供给位被写出来,改制就不是自然演进,而是有人先剪供、再借剪供逼门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咳。
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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