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一翻册,谁都会以为那只匣子只是一次寻常转送,最多是手续稍乱,绝不会想到有人在暗中把一条通道钉成了新常态。
那边灰披风男人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本以为自己手里的留白页能逼江砚补字,谁知江砚直接把留白页掀成了锚点,把“补”这个动作反过来变成了可追责证据。更麻烦的是,转匣已经进了窄门,若不立刻把这条线封住,后头的护送链便会自行长出解释口。
“你不能把一切都记成锚。”灰披风男人低声道,“你这样会把宗门逼得寸步难行。”
“寸步难行的不是宗门,是你们赖以挪位的空隙。”江砚道,“你们先把暗渠钉进册里,再把锚点放到门槛上,等别人按着你们的锚走,你们就说那是自然流程。可我若不记锚,明天所有人都会顺着你们这条路走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抬眼,看向东回廊外那片被烟压暗的空地。
“而且今夜不止一条线。”他道,“锚化诱导只是第一层,后头还有税。”
“税?”礼司老监一愣。
“保险税收。”江砚吐出这四个字时,语气极冷。
沈绫的眉头当即皱紧。她很快想到了今夜调来的几份附表,那些附表原本混在宗人府与礼司的互认清单里,名义上是为了“火场后补保、转接后补税”,实际上则是在为某种新型分摊口径铺路。只要护送暗渠被写成标准流程,后头就会自动长出一套“保险”“保送”“税收”并行的账法。
“他们要把暗渠变成收口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不是收口,是失势前的最后一层包裹。”江砚道,“先用保险名义让宗门承担护送失败的损耗,再用税收名义把这层损耗写成制度成本。等税一落,谁都得默认这条暗渠是合理存在。可一旦合理,真正的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灰披风男人终于变了脸色:“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?”
江砚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份留白页往案上一压,声音平得像在念一条冷硬的规:“护送暗渠先入册,锚化诱导跟进,保险税收趁势压口。三段一体,先立通道,再立锚,再立税。你们想得很好。”
“可你还是晚了半步。”对方眼神阴沉,“转匣已经过门。”
“半步够了。”江砚道。
他抬手,在那页留白的边缘轻轻一弹。
封膜发出极细的一声脆响,像纸骨被敲开。下一瞬,礼司老监刚刚写下的“护送暗渠锚化点”几个字,居然在灯下微微发亮,像是被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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