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权要进册,进册就得担责。担责的人不能既想借乱,又想脱身。”
灰披风男人终于完全转过身来,封火罩灯压在掌心,灯下那张脸被烟和阴影切得只剩半边。
“你这是逼我们认改制。”他缓缓道。
“不是逼。”江砚道,“是把你们藏在火里的改制先例翻出来。你们若真想改,就先把旧规拆给我看。拆不出来,就别拿火当借口。”
话音刚落,东回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。
不是一声,是两声,隔得很短。
第一声在烟里,第二声在门外。
江砚眼神一冷,瞬间抬手:“记!”
沈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落笔:“东回廊深段,双咳,间隔半息,前后跨门,疑似指令传递!”
“不是疑似。”江砚道,“就是传递。”
他抬眼往烟里看去,那名先前被按住的纵火杂役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拽起半身,胸口剧烈起伏,明显被烟呛得喘不上气。可他每次咳,都偏偏咳得极短,短得像在故意切节奏。更远一点,那名灰衣杂役的同伴正站在门侧阴影里,手指扣着袖中针套,肩膀一松一紧,像是在用咳声回送某种口径。
“把那两个人分开。”江砚道。
执事们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将人拖开。刚一分开,那种奇怪的咳节便断了半截,像线被切。
礼司老监脸色发白:“真是借咳传信?”
“是。”江砚道,“烟里不能说话,就用咳。咳声也得落纸,不然他们明天就能说那只是呛着了。可只要落纸,谁先咳,谁后咳,谁跟谁呼应,谁在门内,谁在门外,全都能对上。”
他把紧急编号簿翻到新页,在火场编号之下又添一行,笔锋沉得像钉:“咳声链,入并案。”
承名吏看着那一行字,神情终于彻底变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记火、记针、记蜡、记位,可把咳声也写进去,意味着今夜所有轻飘飘的“自然反应”都被剥成了动作。以后谁想靠一声咳换一个口径,都会先撞上纸上的钉。
“你这是要把宗门的活气都钉死。”他寒声道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江砚抬眼,“我是在让活气不再给你们当借口。”
说完,他抬手朝门外一指。
“火场已起,针已现,咳声已记。现在轮到改制了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,四周一时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人不明白“改制”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不是改一条细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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