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半齿与印泥并不相配,可他还是将那压片的缺口对准紧急编号簿上火场那一栏的边角,轻轻一按。
半齿边缘擦过纸面,留下一个极浅的齿痕。
“火场编号已落,缺口也要同步落印。”他道,“微声沉没之后,最怕的是有人趁静把口径改成‘无人听见、无人看见、无人知晓’。可只要编号先落,印先落,静就不是空白,静是被钉住的现场。”
沈绫反应极快,立刻将印泥递过来。
江砚接过,在火场编号旁重重按下紧急落印。印泥压上纸面的瞬间,屋里每个人都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有一枚看不见的钉子,钉进了刚刚那段烟气之中。
那一钉落下,廊外的铜铃声顿时短了一截。
不远处,原本还在烟里若隐若现的那盏封火罩灯竟微微一晃,灯下人影的轮廓也跟着乱了半分。江砚盯着那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看见没有,落印一成,背后那个人的步子就乱了。他本来是想借失声换位,可现在我们先把静写进了册里,他再动,就不是无痕,是顶印。”
礼司老监背脊一麻:“顶印会怎样?”
“会留下第二道痕。”江砚道,“第一道是火,第二道是印,第三道才是针。针藏在前两道里,最难查;可只要前两道先钉住,针就会被自己的尾巴拖出来。”
说话间,烟里那道极淡的灰影忽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江砚立刻捕捉到那点变化:“他要撤。”
“拦吗?”沈绫问。
“不拦他现在的身。”江砚道,“先拦他的口径。”
他抬眼看向门外,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进烟里:“承名吏,既然你在宗人府后头看着,就请你先答一句。今夜这场火,是问名同起,还是问名之后才起?”
门外一静。
那一瞬间,连烟都像被问得停了停。
半晌,承名吏的声音才从烟后挤出来,比先前低哑许多:“……同起。”
“谁点的火?”
“宗门杂役。”
“谁让他点?”
门外那人沉默了更久,显然是在等后头的指令。江砚也不催,只把紧急编号簿往前一翻,火场那一页的印痕在灯下稳稳立着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。
终于,承名吏开口,声音里多了几分硬撑出来的冷:“你问得太细了。”
“细才对。”江砚道,“火若不细,烧不出旁记;针若不细,换不进旧孔。今夜你们能混到一起做,就说明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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