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门外那道压势明显重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隔着门,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,江砚不是在被动拆招,而是在把他们往更高层的门槛上推。旧钥认主,按理该是他们最擅长的回潮手法,可一旦被压进临录、编号、经手与封存四层框里,就不再是他们拿来压人的刀,反而成了逼他们露出听旨前口径的钩。
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反驳,只低低道:“你以为你钉住了旧钥,就能挡住听旨?”
江砚抬起眼,照影镜里他的影子与那截旧钥影重叠,像两道不同方向的钉线。
“我没想挡住听旨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要它先认主,再逼近。”
话音落下,主册页背那道空页密核的裂纹忽然微微一亮,灰黑字痕一瞬间缩回去半寸,像被强行压回纸里。那枚被众人看见的问罪底签,也跟着沉了沉,暂时没再往外翻。
可谁都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只是旧钥听裁这一轮,暂时被江砚钉回了册面,下一步,便是听旨前钥真正开始逼近的时刻。
门外那道更高一层的声音,终于不再像先前那样只守在门口,而是往前移了半步。
那半步很轻,却让整条走廊的符纹都像同时绷紧。
“好。”那人道,“既然你要先认主,那就先看你能不能认得住这一册。”
江砚没有答话,只把笔锋缓缓收回。
他知道,对方真正要落的,不是这一夜的输赢,而是把旧钥听裁直接推到听旨门口。今夜旧钥认主既已开始逼近,那么下一层,就不会再只是空页密核与拆席主记。
而是听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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