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换位。
这一次,换得比前几次都要明显。先前挡在门口的那层压声已经退了半步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更沉、更稳,也更像真正拍板的人。
“你想让编号拆分案入罪?”那道声音问。
江砚没有立刻接。
他盯着主册页号旁那层被白光照出来的浅影,忽然发现浅影里竟慢慢多出了一道极细的人形轮廓。轮廓很淡,像被纸背反照出来的,起初只是肩、肘、腕三处轮廓分明,随后连腰侧的执衣褶线都一寸寸显了出来。
沈绫呼吸一紧:“现形了。”
不是门外那个人真的推门进来,而是他在这道编号拆分的补缝上,终于留下了自己的影痕。
那道影痕落在页上,恰好与银索另一端的补丁纹路连成一线。江砚看得分明,那不是宗人府内常见的副签位,也不是普通看守位,而是更高一层的“拆编见证位”。只有真正参与过编号拆分、并负责给拆后的碎段重新定序的人,才会留下这种影。
“终于现形了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门外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照影镜下露得这么快,沉默了半息,才冷冷道:“你见到影又如何。影只是影,未必是人。”
“影不是人,拆人却一定要有人。”江砚道,“你既然敢站上拆编见证位,就别想把自己藏成风。”
说完,他猛地提笔,在主册空白处写下四行。
“编号拆分案,见证位待列。”
“拆编经手人,待明。”
“顺位补丁,待验。”
“凡以影代人者,先记现形。”
最后一个“形”字落下时,照影镜里那道人影轮廓忽然一震,像被纸面上的字钉住了胸口。紧接着,轮廓边缘再也藏不住,肩背处的线条、腰间的绶带、袖口一道极细的拆编号纹,全都清清楚楚显了出来。
屋里一时安静得可怕。
礼司老监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因为他认出来了那条绶带的纹样。那不是普通宗门执事绶,是上层拆签司才有的旧式副链纹,早在几轮旧法回潮前就已经极少出现。
“拆签司的人。”老监声音发颤,“他们怎么会直接参与到宗人府这一案里?”
江砚目光不动,心却沉下去。
拆签司不是执行层里的末端,而是再往上一层的“编号定义者”。他们若亲自下场,说明今夜被翻出来的,不只是宗人府的旧案页,而是整个编号拆人链条的入口。
对方终于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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