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躲在问名后头;问名一旦必须同时落印,静音印就再也不能单独收声。
这就是他要的裂口。
门外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声音压得更沉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问罪?”
“不能挡。”江砚道,“但能让你们先把问罪对象写出来。”
他抬笔,在“问罪”二字下方补了一行。
“问罪对象,待明。”
“明”字落下的瞬间,门缝外那道银索忽然轻轻一震,像有一只手在另一头把它往回扯。可江砚已经看见了,清册页边的纸纤维开始向外翻起,像一扇门被慢慢推开一线。那不是终局,只是开口。
而开口一出,下一步就不再是单纯问证词了。
门外那道更高一层的口径,终于开始真正下沉。
“同源一致既然要入清册,那今夜就按清册来。”对方慢慢道,“熵守约之后,先问名。问名之后,谁落谁的印,谁就先担谁的责。”
江砚指尖一紧。
这句话不是退让,是确认。对方承认了清册顺位,也承认了问名和落印将被绑死。可他更清楚,这不是结束,真正的较量是从这一刻才开始。
他低头,把主册最后一行补齐。
“清册开口已启。”
“同源一致,开始逼近。”
“熵守约之后,先问名。”
写完,他将笔轻轻搁下,抬头看向门缝外那道越来越亮的银索。
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。
因为这一次,轮到清册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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