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，目光越过门缝那线冷光，像是已经看见了回声台上那只看不见的手。
第三声钟鸣落下之后，门外的阵不再试探，开始真正推进。那种推进不是脚步声，也不是吩咐声，而是一层层极细的震鸣沿着石缝灌进来，像有人把整座回声台的骨架一点点拧紧。屋内的纸面随之发颤，清册页边那道细波纹已经不再只是浮影，而是实打实地往字心里钻，仿佛下一瞬就要把“主案位”三个字震成别的形状。
江砚没有退。
他把旧钥盒按在案上，另一只手已经翻开前问单的背页，笔尖悬在那条双层静默窗口的回压线上方。墨未落，他先听见门外有人低声喝令：“入台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，回声台的低鸣骤然拔高半寸。那不是单纯的响，而是试炼阵在借起启钟把静默窗口往前推，强行把第一道回声送进主位。若让这一步踩实，先认主就会变成先定名，后面的名源、阈值、回压线全都会被吞进主案册的空白里，最后写出来的，不会是**，只会是对方想让人信的主。
江砚指腹忽然在纸背那道回压线上用力一压。
一缕极细的回声砂被逼了出来，像冷银粉一样浮起，在灯下微微一亮。那亮一闪即灭，却足够让他看清，所谓静默窗口的第二层并不是单独藏在阵里，而是沿着主案册的回收边角绕了一圈，像一条贴着纸背生长的暗线。暗线一旦被回声带起，第一道认主声就会被它提前折弯，折成对方早就写好的口径。
“沈绫。”江砚声音很低，“把主案册翻到回收边。”
沈绫没有问，立刻照做。纸页一翻，案上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冷光便被逼得偏了一寸。那一寸偏移极小，可在回声阵里，小得足以决定谁先失声。她一眼看见边角上那道几不可察的暗痕，脸色顿时沉下来：“回压线被藏在回收位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，“他们不是在主案位上做手脚，是在静默窗口和回收边之间做了第二道阈值。先认主是假，先改写认主的回声才是真。”
门外那道女声又一次响起，这次更冷：“主案再不入台，视为抗阵。”
江砚听完，反而笑了。
“抗阵？”他提笔落字，笔锋干脆利落，“那就先让阵自己说清楚，它的静默窗口是谁写的。”
墨落的一瞬，旧钥盒底忽然轻轻一震。
不是外力撞击，是里面那半个“名”字骨相被这行字逼得再次浮起，像某个早就被压住的旧签，终于在此刻翻出真身。紧接着，门外回声台的低鸣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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