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贺方舟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住腰腹的伤口，指缝间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往外渗，粘稠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。他咬着牙，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淌，却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刀，不肯松开。
“贺老大！”
一名亲信嘶吼着砍翻身前两名打手，不顾自己肩头的伤口，踉跄着冲上前，焦急地查看他的情况：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暂时……死不了。”贺方舟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，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，疼得他浑身发颤。
“贺老大小心！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寒光突然从侧面袭来。一名虎门打手抓住机会，挥起钢刀朝着贺方舟的后颈狠狠劈下！千钧一发之际，那名亲信想也没想，猛地将贺方舟推开，自己却避无可避。
“噗嗤！”钢刀狠狠砍在他的肩膀上，深可见骨，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，滋滋地往外冒。
“找死！！！”
贺方舟目眦欲裂，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。他拖着受伤的身躯，踉跄着上前一步，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，然后狠狠劈下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名打手当场被劈成两半，内脏混着鲜血洒了一地。
“吴穷！你怎么样！”贺方舟蹲下身，扶住摇摇欲坠的亲信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“贺老大……我恐怕……不行了……”吴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，“能跟着您……并肩作战……值了……”
“不！你给我撑住！”贺方舟嘶吼着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们还能杀出去！我们不会死的！我答应过你娘，要带你出人头地，我不能食言！”
他拼命摇头，不顾自己腰间的剧痛，一把将吴穷背在背上，牢牢抓住他的双腿。
“我带你走！今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，也得把你带出去！”
贺方舟重新握紧那把已经砍得卷了刃的钢刀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朝着前方疯狂挥舞。刀刃划过皮肉的闷响、骨头断裂的脆响、打手们的惨叫此起彼伏，可他已经顾不上了，眼里只有前方的生路，只有背上兄弟的呼吸。
不知砍翻了多少人，也不知挨了多少下重击，身后的吴穷早已没了声息，身体渐渐变得冰冷。贺方舟的力气也彻底耗尽，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，手中的钢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再也握不住。
腰腹的伤口还在流血，意识渐渐模糊。他艰难地转过头，恰好看到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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