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景明向前踏出小半步，忽而感慨道： “过去几年，我们研究院反复在争论一个问题：
算力和体积，真的是不可调和的死对头吗？是不是想要算得快，就必须做得又大又笨重？”
“不少来自欧美的学术论文、行业报告，都把这一条当成铁律。
体积缩小，就必然牺牲运算能力。想要保住算力，就逃不开庞大机柜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轻笑一声： “我们研究院的人，偏就不太信这个铁律。”
此时后台传来滚轮碾过木地板的咕噜轻响，两侧巨大幕布缓缓向两边滑开。
舞台中央，一大团物件被厚重的深灰绒布严严实实蒙住，只露出一小截发黑的CRT屏幕边框。
轮廓方方正正，体量远远小于所有人心里预想的巨型机柜。
台下立刻泛起骚动。 靠前几排的工程师，屁股悄悄离开椅面半寸，肩膀往前探，使劲望向台上。
IBM副总裁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十指交叉抵在嘴边，低声跟助手嘀咕：
“看轮廓尺寸，确实不大。但别高兴太早，很有可能只是一台阉割功能的演示样品。”
助手低头飞快记下这句话。
韩景明任由台下议论发酵一小会儿，没有急于掀开罩布。
“为了挑战这条所谓铁律，我们要解决的麻烦一堆又一堆。
封装、布线、电源、散热、存储单元，每一处都是坎。
DragOn系列芯片给了我们底气，但光有芯片远远不够。
我们重新设计总线逻辑，重新规划散热布局，把过去机柜里面分散的模块，尽可能收拢整合。”
他抬手，手掌轻轻按在绒布罩顶端。
“今天，我们想请在座所有人，亲自来评判，这条行业公认的铁律，能不能被打破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抓住绒布上沿，胳膊发力，猛地向上一撩。
厚重绒布顺着机身滑落， 一台完整的整机暴露在一千六百多双眼睛之下。
哑光灰喷砂的金属主机箱，棱角硬朗，一旁立着CRT显像显示器，前方平放配套键盘。
整套设备安放在展示台，占地，仅仅等同于一张单人工位的办公桌。
大概是长这样，显示器下面是个打印机，不是磁盘。
倒抽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，场内哗然四起。
韩景明侧身，伸手指向这台样机：“各位眼前，这就是我们的原型样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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