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,他们一条一条地过。
箱体尺寸、角件规格、吊装点位置、堆叠层数、防水等级、锁扣结构、标识编码。
傍晚六点,哈里森的秘书敲门进来,说晚宴已经备好。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陈维廉先开口:“我们还没谈完。”
麦克莱恩接了一句:“那就继续谈。”
哈里森无奈,挥挥手让秘书出去,把门关上了。
他们继续谈,箱子定下来了,接下来是市场。
“半岛东方的事,怎么弄?”哈里森重新翘起腿,
“你们南华的制裁还在,他们的船不能进南华港口。但他们还有欧洲到美洲的航线,这块肉不小。”
陈维廉开口道:“亚洲到中东、亚洲到北非的航线,我们全铺开。
太平洋航线,你们美国轮船公司占大头,我们在远东的码头给你提供装卸服务。
欧洲内部航线,我们三家一起挤。”
“欧洲内部我们有船。”麦克莱恩说,“但我的船小,跑不了远洋。”
“你的船跑支线。”陈维廉说,“集装箱从亚洲运到欧洲,在你的支线船上转到北欧和地中海沿岸。
这样我们就不需要每一个港口都有干线船停靠。”
哈里森点了点头,这个方案效率最高,成本最低。
干线船跑远洋,支线船跑短途,集装箱在枢纽港中转。
这套模式在后世是常识,在一九五六年,只有极少数人想得到。
“半岛东方的董事会里,有人想跟我们谈和。”
哈里森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随意,但陈维廉听出了试探的味道。
“你们的制裁要持续多久?”
“持续到他们把违约金付清,并且公开道歉。”陈维廉很是硬气,“合同就是合同,你可以撕,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哈里森没有再问了,反正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,又不是自己赔钱。
半岛东方要么低头赔钱,要么丢掉远东市场。
麦克莱恩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知不知道,苏伊士运河,什么时候能通?”
陈维廉和哈里森对视了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维廉说,“沉船要清,水雷要扫,没有半年下不来。”
“那半年内,我们还是走好望角。”
“对。”
三个人都默契的沉默了。
谁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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