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。
他辛辛苦苦摸索育种,冒着风险带头种植,陈光举据实上报、兢兢业业,到头来,竟要为他人做嫁衣,白白辛苦一场!
可形势比人强,半点不由人。
他身在乡野,位卑言轻,没有任何渠道直达圣听,更没有资格入京申辩。
陈光举区区一个小小七品县令,在雍王和户部大员眼中,更是蝼蚁一般,随手便能碾压。
哪怕心有不甘,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。
秦朗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萧承煜看着秦朗淡然隐忍的模样,微微垂眸,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笃定。
他如今羽翼未丰,蛰伏在此,无法直接朝堂定乾坤,可这笔亏欠,今日他记下了,来日他必百倍、千倍替秦朗讨回来。
父子二人一番交谈,秦朗心中已经知道了结局。
果不其然。
三日后,门房外传来仆从通报,说县令陈光举又来登门拜访。
秦朗简单收拾了一下,出门迎接,一眼便看见了陈光举的模样。
往日意气风发、眉眼振奋的县令大人,此刻却满脸颓丧,眉眼间满是挫败与憋屈。
不用在开口询问,秦朗心中已经全然明白。
看来朝堂截功,木已成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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