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接了一场晚宴邀请,要是平日,他看都不看,直接丢,但这一场有珠宝展,他让杨寒把邀请函、高定礼服送到庄园。
那一晚,两人气氛微妙,说不上什么,同坐在车里后座,司景胤一直盯着她看,礼服未换,是一件紫色斜肩长裙,丝缎刺绣,他亲手挑的。太太头扭一侧,看窗外,但车窗玻璃把两人倒映得一清二楚,到底是在看什么,心照不宣。
司景胤主动伸手,去抱她的腰,往身旁挪,“今晚宴会有珠宝展,不会无聊,喜欢什么,老公买单。”
江媃垂目不动,心里有种酸涩情绪在扭动,去死的话过了头。
那几天,霄仔少有的缠她问爹地是不是出外差了,好几日未见,想了。那时候,十岁的仔依旧会讲甜话,江媃想过和他发消息,或叫李妈打座机让霄仔和他通话,只是,先来的是邀请函和礼服。
当晚,车开进庄园,马上要进四十岁行列的男人依旧顶级靓,背头,眉压眼,举手投足比结婚时成熟许多,不变的是那份霸道姿态,也奇怪,三十九了,男人却未长一根白发,像是天生的不老态。
那一晚,司弋霄缠他好久,男人心情不错,有兴致陪他玩,直到太太换好礼服下楼,两人要赴宴,小家伙赏夫妻俩一人一吻,“爹地妈咪,我会乖乖在家。明日休息,阿嫲会教我做西多士,希望妈咪爹地赏面尝一口。”
家仔很聪明,爹地妈咪闹不和,不讲他也知道,十岁了,不算大也非真的小,情绪会察觉。
江媃抬手抚他后脑,笑着,“妈咪会给面。”
司景胤见太太松口,刚要顺应而下,“爹地——”
司机却上前讲,赶去宴会时间有些仓促。
话未讲完,司景胤揉了一下儿子的脑袋,走了,霄仔笑,待爹地妈咪上了车,他挥手甩吻。
所以,在那辆宾利车里,江媃心里横着一道弦,她刚抬眼,启唇要出声讲话,可先来的却是车子被强烈撞击,车身翻倒的前一秒,男人护她在怀里,片刻,很短的十几秒,血液交融,身子发痛卡住。
司景胤视线模糊,左侧耳朵发痛,如刀绞,刺穿神经,出血了,他眉头抽动,短暂的清醒,他嘴巴翕张,一声声地在太太耳边安抚,“没事,没事,有我在……”
一边,男人用尽全力把太太往外送,让她出去,他意志逐渐不清晰,浑身碎裂般地疼,但他的双手还在推,直到人出去,他眼皮垂动几下,手被握着,被拽,哀求声不断,那是他第一次听,太太在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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