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人的坟挖开,让死人知道自己在哪,再起身回家。
凌晨三点多,水面上只剩下漂着的几顶钢盔,一截烂麻袋,还有淹死的老鼠肚皮朝天。
坑还是原来的坑,就是里面的邪物已经消失了。
凯萨琳坐在邓肯和尤恩中间,手指上全是因为快速书写粘上的炭灰。
邓肯忽然开口:「丫头,你刚刚用的法子叫什麽名字?」
凯萨琳犹豫了一下,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:「告诉他们,他们死在哪里。」两人凑过来看了看,同时哈哈大笑起来:「这算是什麽名字啊。」
四月中旬,一份通函从高地行会发下来,凯萨琳这套方法已经被定为战地净化的标准做法。
邓肯咧嘴笑起来:「同行都不认识你,但都以你的法子为标准,这就是你往後晋升小精通的门径!」
另一边的绍斯伯里内斯,杰拉德刚到这里,就发现炮台上的人不是很友善。
士兵们原本听说,上面要派来一个「对异常事务专家」。
结果等来个穿粗花呢的老头,腰上挎着把旧刀,下车後腿脚都不太利索。
军士给他安排了只有张行军床的小屋,这里原本是放沙袋用的。
杰拉德倒是没嫌弃什麽,将皮箱塞进床底就一个人去了海边。
他反而挺高兴的。
之前一直在家里磨刀,磨了半天却没地方用。
到了这,身上的老骨头反倒是找到了自己位置。
前几天例行清理邪物,他做的很顺利。但到了四月四日夜是这几天最黑的晚上,天上来了三艘飞艇。
吊舱下垂着的钟绳密密麻麻一片,所有绳子都收拢着,吊着一口大钟。
钟上满是青苔,锺舌是人的脊骨,晃动下就传出巨响。
这是头集群型的上位邪物。
它晃了一下,响了。
坎维岛上一排排屋子的门同时被打开,一个个穿着睡衣人影走出来,光脚闭着眼向沼泽走去。
杰拉德身上的月光早已亮起来,以太被催动到极致。
锺绳被他的月光标定,在月刃下不断被削断,但很快又有新的绳子垂下来。
他早就过了巅峰期,此时不仅没法把锺钉住,更无法阻止钟响。
第二声钟响後,他左肋下面惠特比留下的旧伤裂开了,鲜血往外淌出一半就被寒风冻住。
下方,最前面的小姑娘已经踏进了水边的泥里。
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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