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风暴,全世界电路都崩溃了,猎主骑马路过一条铁路,能看见电报线自己在冒火花;
1908年夏天恐怖的「通古斯大爆炸」,老学者从那边回来,常常抱怨半夜亮得能站在街上读报纸。
猎主知道,这些都是天上游星扰动时带来的影响。
小犬的脑袋跟着满天星转了一圈,转晕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女人再摇一圈,太阳坐到了最矮的那一级阶。「既然是冬至。」这位星图达人松开摇柄。
「太阳最矮,夜最长,夜一长,天上那些星星往下照的时间也就长了。」
她把两只手举到星网东边,张开五指,从天顶上捏下来了一颗星星。
星星後面拖着一根光线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她把线往小指上绕一圈,又去捏第二颗、第三颗。
捏够了,她十指一撑就翻起了花绳。
光线在指缝间交叉、勾挂,翻一下就是一个星座。
她两手往外一扯,指间撑出了猎户座。
「这是你。」
猎主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。
「我没这麽瘦,腰上跟被人勒了似的。」
她没理会,又捏下两颗挂出一对鹿角。猎主不吭声了,现在确实像了。
女人左手中指一勾,人形脚边垂下了线,坠着大犬座的天狼星。
「这是你的大狗,也代表你手下的人。」
右手小指再一挑,旁边冒出小犬座,统共两颗星。
「这是它。」
小犬盯着那两颗星看了半天。
猎人有了,大狗也有了,整个天上最偷懒的星座偏偏是它的,它委屈得呜了一声。
无脸女人又捏下颗暗些的星,补在那两颗星下後腿的位置。
「瘸的那条腿,给你补一颗。」
小犬不呜了,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。
主体星座都凑齐,她就不再出声。
花绳一翻,猎户座和两条狗被拨到一边。她从东边捏下双子座,肩并肩挂在线上。
灰白的土星顺着线滑到它们当中,坐住了。
她两只中指一松,当中几股线坠成了巨大的口袋。
口袋下的线拧成结分出四股,一股往北,一股往西,一股往南,一股往东北各自淌了下去。
猎主盯着那颗灰白的土星看了一会儿。
土星这两年的星环张得特别开,又偏偏蹲在双子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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