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整个队伍,几万匹坐骑同时刨着蹄。
「不过,这个转变时期肯定很短。」
猎主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。
「炉火传统那一位大师会自己动手。」李察说。
「祂动手的那一刻,枝杈就断了。」
「我怎麽知道祂什麽时候动手?」
「您可以去提醒祂。」
猎主周身的气息都变了,忽然,它话锋一转:
「对了,如果狩猎成功,你准备要什麽。」
「帐上属於我的那一份。」李察说:「别的我不要。」
「你倒是不贪。」
「贪的人会被清算。」
那笑声又滚了一遍。
猎主把号角举了起来。
它先吸了一口气。
那一口气吸下去,所有风在同一刻停住。
「非居於炉中,炉居其内者。」
第一句落下的刹那,罗斯帝国北边一处淬火工坊,槽里水停止了冒泡。
莱茵河边上一家铸钟作坊,风箱还在拉,拉出来的风是凉的。
炉子全部灭了。
「曾熔去不可熔之物,为万物重定熔点者。」
帝都柯文特街,克拉拉那位远房表叔坐在自己那台车床後面。
他等到背上那股热气退乾净了才回身,站起来把图像电传机的电源关了。
找了把凳子坐下,什麽也没有做。
更远的地方,一个刚独立不久的工匠守着自己的炉子。
那团火在他眼前缩了一下,缩成一点没了。
「师父?」
他的师父已经站到了窗前,脸朝着西边。
第三句尊名没人去念出来。
从伊比利亚到莱茵,从柯文特街到不知名的哪一间作坊,几万口炉子替祂念完了。
「无血可封,无骨可铸;凡入火而更其形者,皆其肢体。」
帷幕那一面,一根枝杈从树上断了。
断口很整齐。
剪的人在树干上把剪子落下去的时候,那根枝杈已经先把自己剪断了。
它落的势头很急,急着去够其下别的什麽。
猎主又把号角举起来,这次只吹了半个音。
那半个音是从一个名字上撕下来的一角,撕得毛毛糙糙,边上还带着血丝。
李察隔着这麽远听见那半个音的一瞬,整个人灵感都产生强烈预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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