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位戏太多的老主任……”
沈砚舟再次看向玻璃里如丧考妣的钱德福,冷硬的下颌线崩得死紧,语气森寒刺骨:
“我会亲自押他去试射现场,让他睁大那双浑浊的眼睛,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林工的技术降维碾压的。我要让他引以为傲的诡计,在真正的大国工匠面前,变成一地随风飘散的废纸!”
逼仄的审讯室里,墙皮剥落的霉味混杂着自身不断涌出的黏腻冷汗,让空气变得几近凝固。每一口粗重的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纸刮擦着气管。
钱德福十根手指的指尖猛地收紧,死死抠着审讯椅粗糙的木扶手。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细密的血丝,顺着暗沉的木纹缓缓滑落,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视线在强光下疯狂躲闪,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嘴角难以遏制地向下拉扯,喉咙一阵阵发紧,仿佛被塞进了一把干涩的稻草,连吞咽一口酸涩的唾沫都成了一种折磨。心口处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,沉闷得让他几乎要窒息。
怎么会输?
王建军的骨折是他亲手验过的,这世上究竟谁会去提防一个连手都差点废了的病号?!
正所谓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,那个叫沈砚舟的后生,哪怕嗅觉再怎么如狼似虎,在没有源头的前提下,也绝对不可能凭空摸出这条暗线!
不,源头只可能有一个——林娇玥!
一想到这个名字,钱德福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四肢的血液像被瞬间抽干,指尖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。
可是,一种强烈的、被人彻底剥开看穿的极度屈辱,又让他的耳尖烧得滚烫,仿佛被人扒光了丢在隆冬的大街上,任凭无数双眼睛居高临下地剥视。
那不过是一个刚刚十八岁的黄毛丫头!这个年纪的小姑娘,难道不应该是只在乎裙子颜色的年纪吗?
她凭什么能看穿这一切?!
巨大的屈辱与恐惧交织,让钱德福下意识地向后蜷缩,脊背死死抵着冰冷的椅背。
审讯室里的滴水声被无限放大,最后变成了尖锐的蜂鸣,连头顶那一盏白炽灯的光圈都在扭曲涣散。
就在他快要被这股窒息感彻底淹没时,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如同暗夜里的毒蛇,猛地在心底窜起,死死缠住了他狂乱跳动的心脏。
“不……我没有全输……”
钱德福干裂的嘴唇微微抽搐,原本灰败的眼球里突然爆出一团近乎癫狂的红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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