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音,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混杂着机油、酒精和橡胶味的凉气扑面而来。门外那群刚才还有些散漫的老工人们,瞬间全没声了。
他们见过火星子乱崩的高炉,见过堆满铁屑的车床。可眼前这间屋子,干净得让人甚至不敢迈脚。
水磨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,一排排崭新的苏式实验台泛着冷光。靠墙的玻璃柜里,全是从国外费了老鼻子劲弄回来的精密仪器。
老赵盯着中央那台被玻璃罩护着的金相显微镜,喉结滚了滚,到底没忍住那股子经验主义的臭脾气。
“瞅瞅,这铁疙瘩擦得倒是挺亮,还真能比老子打铁三十年的眼睛毒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却足够刺耳。
周清源脚步一顿,拐杖在水磨石地面上重重一磕,冷声道:
“要是真有人的眼睛能看穿钢材里的微裂纹,国家还花外汇买这台金相显微镜干什么?摆在这儿给你照胡子吗?”
人群里有人没憋住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笑。
老赵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梗着,嘴唇动了动,却半个字也顶不出来。
周清源冷哼一声,拄着拐杖走进去,厉声定下死规矩:
“今天只看、不碰!谁要是手痒管不住爪子,现在就给我滚蛋!”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