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好，榻榻米、矮桌、纸灯笼，连服务员都是穿着和服的年轻姑娘。
菜一道道端上来，生鱼片、寿司、天妇罗、煮物，摆盘精致得很。
佐藤坐在主位上，频频举杯，用中文跟秦风聊东大的经济发展，聊新能源汽车的前景，聊京城和流阴市的风土人情。
他的话说的滴水不漏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，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秦风也陪着他聊，该接的话接，该举杯的时候举杯，脸上带着一丝微醺的笑容。
赵德明坐在旁边，话不多，别人敬他就喝，喝完了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吃菜。
他心里还在琢磨秦风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全权负责，听起来是放权，可万一出了事呢？
谁负责？
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，宾主尽欢。
佐藤把秦风送到日料店门口，站在台阶上目送三个人的车开走。
车上，秦风靠在后排座椅上，眼睛半闭着，脸上泛着一层红，看着像是喝了不少。
柳梓浩坐在副驾，回头看了一眼，低声问了句：“领导，您没事吧？”
秦风没睁眼，只摆了摆手。
赵德明坐在旁边，看着秦风那副样子，心里犯嘀咕。
秦风喝没喝醉，他心里有数。
这人刚才在饭桌上跟佐藤你来我往，每一句话都说的滴水不漏，脑子清楚得很。
现在的醉态，八成是装的。
但赵德明没有戳破。
他自己这会也累得够呛，靠着椅背闭着眼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佐藤那句“诚意”和秦风那句“全权负责”。
车子驶过京城的夜色，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