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王!”
李臻端着酒杯,轻轻晃动酒液,闻言缓缓摇头,一声轻叹,满是无奈与悲凉:“陛下,事到如今,您怎么还不清醒?”
崇和帝脸色一僵,眼底闪过愠怒:“你这是何意?!”
“陛下不妨睁眼好好看一看。”李臻抬眸,目光澄澈,“大乾天下,黎民百姓身处水火,年年赋税叠加、民不聊生;数年乱世不休,山河破碎,沙场白骨累累、血流成河。这一切纷争疾苦、乱世劫难,根源皆在陛下!时至今日,您为何依旧执迷不悟?”
这番直言控诉,彻底刺痛了崇和帝。
他猛地拍案,眼底满是不甘与自负,厉声辩驳:“你竟敢如此对朕说话!朕登基以来,呕心沥血、苦心调度!朕在位期间,大败北境蛮族、平定西番之乱、收服南疆草原,就连东瀛倭寇也节节败退,不日便可尽数肃清!这般千秋功业,难道不是朕的功劳?”
“此非陛下之功。”
李臻闻言,先是冷冷一笑,眼底失望更甚:“陛下何其自欺欺人!若不是我家王爷与沈诀将军横空出世、逆势撑天,镇守四方边疆、死战抵御外族,偌大的大乾山河,早被北境、西番、东瀛诸强瓜分殆尽,何来今日安稳?”
“您口口声声自诩功在社稷,可扪心自问,乱世数年,您究竟出过几分力、尽过几分责?就拿楚州来说,王爷鏖战东瀛,连日血战、兵马不休,您可曾拨付过半石军粮、半片甲械?可曾派遣过一兵一卒驰援?”
“所有边疆凯旋、外敌溃败的赫赫战功,皆是将士浴血拼杀而来,与您毫无干系!您坐居深宫、奢靡享乐,空有帝王虚名,从未为这大乾山河、天下百姓,立下半分功绩!”
崇和帝愈发激动,声线拔高,满心愤懑:“怎么不是朕的功劳!若不是朕破格重用沈诀,何来边疆安定?若不是朕宽容大度,明知楚骁私自抗旨、和东瀛作战,却不曾降罪征讨,何来他今日声势?世人皆颂沈诀、楚骁战功赫赫,却尽数遗忘,是朕坐镇朝堂、他们才有横扫外敌、建功立业的根基!”
李臻话音落下,自顾自举杯,仰头一饮而尽,酒水入喉,满口苦涩,尽是对腐朽朝堂、昏庸帝王的无尽失望。
“陛下,臣世代忠良,少年从军,苦练武艺、熟读兵书,初衷便是报效朝廷、守护大乾河山。”
“可臣这些年亲眼所见,是陛下贬谪忠良、亲佞远贤;是陛下大兴宫苑、奢靡无度,耗尽国库万金;是陛下挪用军饷、掏空粮草,层层加重天下赋税,逼得百姓流离失所、遍地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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