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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忙完了,钱母扶着酸疼到好像要折断的腰,缓慢地坐到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
对面病房里,是插着呼吸机头上包满了纱布的丈夫。
她旁边扯着她衣服使劲摇摆的,是闹着要喝可乐的孙子。
被关在看守所,可能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,是她前两天还挂在嘴上夸耀的儿子。
夕阳的光透过走廊的小窗,照在灰白色的地面上,鼻腔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好好的一套房子就这么没有了,她心里能不疼吗?
只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,儿子要救,丈夫也要救,只能舍出一套房子来。
钱母像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,坐在那默默垂泪。
钱永新可不管她哭不哭,他还没喝到可乐呢。
钱母被闹腾得受不了,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。
她要打给罗芬,让她把孩子接回去,别放在她这。
她还想让罗芬收拾些换洗衣服送到医院,顺带炒两个菜,炖个补身体的汤送过来。
可电话打过去,是空号。
钱母这才想起来,罗芬已经和钱栋离婚了。
就是从他们离婚开始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*
蒋婵没想到,钱家第一个来找她的人,不是钱栋,居然是钱栋的母亲。
她不顾阻拦,牵着孙子推开办公室的门时,蒋婵正坐在办公桌后签明天的采购单。
宽敞的办公室内,摆着左青桓从他爹库房里搬来的红木家具,还有一棵巨大的发财树。
头顶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,灯光映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,更显气派庄重。
钱母在门外还有一种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架势,真的闯进来了,面对一身定制西装坐在办公桌后的蒋婵,她却反而生出了些拘谨,钱永新也在她腿边老实靠着,不敢闹腾。
“我、我想来看看你,可外面的人都不让我进来,说我没有预约,可你以前毕竟叫我一声妈,咱们也算是一家人,应该没那么多规矩吧?”
蒋婵没说话,挥手让助理先出去。
厚重的雕花木门合上,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一片。
咔哒。
是蒋婵扣上笔帽的声音,让钱母莫名有些紧张。
“妈?”
“诶……”
“你也好意思。”
钱母表情一僵,有些恼羞成怒得道:“你也用不着跟我这样阴阳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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