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小灯昏黄，照的人朦朦胧胧，林禾突然说道：“姐，你还记得吗？我们小时候家里就是这样的小灯，黄黄的，暗暗的，咱们回家就得赶紧写作业，如果晚了天黑了，就只能趴到作业本上写，可累眼睛了。”
“记得，有时候你就干脆不写了，说老师又不能打死你。”
林禾嘿嘿笑着，“你还记得啊。”
“记得啊，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，又不是把过去扔了。”
蒋婵拿筷子搅了搅面，把调料包都挤了进去，科技的霸道香味到这个空间里蔓延着。
一同蔓延的，还有随着水雾升腾的温暖。
林禾看着她，说了句，“姐，你能回来真好。”
这还是她们回来这么长时间里，林禾第一次说这样的话。
蒋婵想到原本轨迹中她一个人照顾父母、一个人给父母养老送终、一个人跪在灵前的模样，不由得把她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凌乱了些。
“以前辛苦你了，以后姐姐在，你也可以歇歇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禾低头，鼻音有点重。
锅里的方便面也在这时终于好了。
蒋婵捞了两碗，刚准备和林禾一起大快朵颐，客厅头顶的灯亮了。
林爸穿着老头背心，趿拉着拖鞋，睡眼惺忪地站在门边看着她们，“偷吃什么呢这么香，给我也来一碗！”
他不说话还好，这一开口，原本装睡的人都不装了。
小森穿着个小号的老头背心，下身只穿了个小裤衩从他姥爷背后钻了出来。
“好啊，妈妈和小姨偷吃方便面不带我们！”
小依从她们那间屋子冒出头，“哥哥，妈妈一定不是故意偷吃的，她只是想等面好了再喊我们，是不是妈妈？”
林妈也出来了，笑着说小依，“你就是个小机灵鬼。”
蒋婵和林禾对视一眼，无奈笑了。
还吃什么，继续煮吧。
一家人老老小小，在这样的深夜，围着茶几吐露吐露地吃了一锅方便面。
方便面不好，熬夜不好，吃宵夜不好，但谁也没说一句扫兴的话，因为一家人在一起就是顶顶的好。
足够覆盖住生活中一切小小的不好。
同样，也没人提网上那些纷杂的乱事。
他们只是随意聊着，聊明天的天气，聊地里的庄稼，聊明天吃什么，聊他们刚刚是怎么醒的，聊青蛙为什么总在夜里叫的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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