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病房的木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进来。
她看了一眼苏薇薇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干瘦的老头。
这两人是昨晚半夜来的。
老头给了一大笔现金,要求开一间单独的病房,不登记身份证。
护士原本以为这是一对走投无路的穷苦爷孙。
但刚才她在门外,隐约听见里面在说什么“家族利益”、“算计”、“杀人”。
护士在小县城医院干了五年,见过的都是家长里短的医患纠纷。
哪见过这种阵仗,她在换药的时候手直哆嗦,针头差点扎偏。
换完药,护士端着盘子匆匆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房门。
苏厉山看着重新关上的木门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把一切都算进去了。”
“连你自己也算进去了。”
“流产、切除子宫、落下一身治不好的病。”
“值得吗?”
为了拉苏家下水,她把自己也给毁了。
苏薇薇靠在枕头上,转头看向窗外。
这是一家老旧的社区医院,窗外是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,没有江城繁华的霓虹灯,也没有君悦酒店的宽阔江景。
“值不值得,我妈在地下会告诉我。”
她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陆远的脸。
那个曾经在大学实验室里,通宵给她写代码的男生。
那个在创业初期,把身上仅剩的钱全都拿来给她买热牛奶的男人。
后来,那个男人看她的视线里只剩下防备和冷漠。
她当时站在会议室里,看着陆远被赶出去,背负一亿债务。
她不能退。
退一步,她十几年的筹划就全毁了。
她必须让陆远恨她,恨到要动用一切手段来摧毁辉煌集团。
这是她送给苏连城最致命的礼物。
她亲手掐断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。
把自己逼进了一条又黑又冷的死胡同。
苏厉山坐在折叠椅上,胸腔里那股憋了三十五年的浊气,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输了。
输给了林宏远女儿的决绝,也输给了自己孙女的狠毒。
“现在苏连城进去了。”
苏厉山两只手拄着拐杖,慢慢站起身。
“辉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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