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刘百川也满脸红光,不过他想的更深。
“公爷,有了这笔钱,水师能再造百艘大海船!炮也能全换了!以后这大海上,看谁还敢在咱们面前横着走?”
帐内一众武将,个个呼吸粗重,眼珠子发红。
李景隆却坐在帅案后,手指在那份记着八百二十万亩水田的册子上,不紧不慢地敲着。对那份金银清单,他连眼角都没扫一下。
“铁柱。”李景隆忽然出声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凤阳老家,一户军户,能分到多少地?”
李铁柱一愣,抓了抓头皮:“回公爷,地好的能有三十亩,差点的也就二十亩,大都是旱地,全靠天赏饭。”
“一年收几回?”
“一回。能收两石粮,就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李景隆嗯了一声,又看向刘百川:“刘将军,水师的弟兄,家里日子如何?”
刘百川的脸色暗了下去:“多是沿海卫所的军户,地里全是盐碱,能有十几亩薄田就不错了,将将够糊口。”
李景隆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盯着那块标着“坦贾武尔”的区域。
“金银,总有花完的一天。”
“船炮,也会有朽坏的一天。”
李景隆转过身,那双招子里像是有火在烧,看的人心头发紧。
“只有这地,这能一年收三次的地,才是咱们大明传给子孙后代的铁杆庄稼!”
李景隆一拳砸在帅案上,案上的令箭都蹦了起来。
“来人!”
“铺贡绢!拿我的刀来!”
亲兵不敢耽搁,赶紧铺开一卷明黄贡绢。
李景隆看也不看旁边的笔墨,抽出腰间帅刀,对着自己的左臂,利落地划开一道口子。
鲜血当即涌出,被接到一只铜碗里。
帐内,所有人都看傻了,连李铁柱这个浑人都把嘴闭的死紧。角落里的孔承庆和章心斋更是心头剧震:这人不是臣子,是柄要吃人的凶器!
李景隆没理会旁人,拿起大笔,蘸满自己的血,在丝绢上写下第一行字:
【臣,曹国公,江南征天竺大都督李景隆,泣血百拜,上奏东宫皇太孙殿下。】
血字透着一股子豁出命去的劲头。
“金陵城里那帮官老爷,眼里只有金山银山。他们只会吵着把钱运回去,然后把这块地当成麻烦扔掉!”
李景隆边写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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