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，从拉贾斯坦邦的荒原上刮过来。
维克拉姆·辛格觉的自己的肺快要被这股子北方的冷风吹成碎片。
维克拉姆和仅存的八百骑兵，像一群被猎人追赶了五天五夜的孤狼，身后的高韦里河，连同那伽之口的尸山血海，都变的遥远而不真实。
当那座屹立在悬崖之上，如雄狮般盘踞的巨大城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不少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哭嚎。
奇托尔堡，拉杰普特人的荣耀，也是维克拉姆的家。
巨大的吊桥缓缓放下，迎接他的，没有热酒和女人的欢呼，只有一排排手持长矛，眼神比石头还冷的卫兵。
议事大厅里，几十支火把烧的噼啪作响，把墙壁上历代先王那一张张骄傲的脸，照的忽明忽暗。
维克拉姆走进大厅，身上那件破烂的铠甲还没来的及换下，血腥味和臭汗味混在一块，让在座的长老们纷纷皱起了眉。
“维克拉姆！”
主位上一个白须老人猛地一拍桌子，气的胡子都在抖。他是维克拉姆的叔父，奇托尔堡的摄政长老，拜龙·辛格。
“你带走了四万名拉杰普特的勇士！就带回来这八百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？”
“辛格家族的雄狮旗，被你丢进了南边贱民的粪坑里！你还有脸回来见祖宗的画像？”
另一个长老站起来，指着维克拉姆的鼻子：“我们听说，你被一群连武器都拿不稳的贱民打的全军覆没！你还有脸活着回来？”
面对满屋子的指责，维克拉姆一言不发。
他平静地解开腰间一个磨的发亮的皮囊，走到大厅中央，猛地一掀，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光洁的石板上。
“叮叮当当……”
一堆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件，滚落一地。
有被打成铁饼的铅弹，有黄澄澄、带着一股子硝烟味的铜壳，还有一片巴掌大小、边缘平滑的像镜子一样的黑色铁片。
大厅里的嘈杂，长老们围了上来，拜龙·辛格弯腰捡起那片黑铁片，只轻轻在指尖一划，一道细长的血口就冒了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魔鬼的造物？”他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明国人的炮弹碎片。”
维克拉姆终于开口。
“他们的铁疙瘩，能飞过一里地。一炸，就能把我们一个百人队，连人带马，变成一摊谁也认不出来的烂肉。”
维克拉姆用脚尖踢了踢那些黄铜弹壳。
“他们的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