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走的是齐步。
脚步比仪仗队轻,长街上的杂声却少许多。
两千四百人里,没人说话。没有士卒转头,也没有人去调整枪带。队列只听前方口令,脚步跟着前人的后背移动。
李景隆站在武将队伍里。
他在中亚打过不少硬仗。
马匪冲阵时喜欢大喊大叫,骑兵掀起沙尘,旗号从远处一片片压过来。银甲营靠火枪、骑兵和赏银稳住阵脚,商路才一路护到今日。
他看向长街上的神机营。
这支队伍没有喊声。
每个人都把枪抱在同一个位置,脚步也保持着同一节拍。
李景隆抬手摸了摸鼻梁。
“这群人走路,比中亚的石人还规整。”
身边亲兵没敢接话。
神机营带队指挥官走到观礼台正前方。
他停步。
腰间战刀出鞘。
刀尖斜指天空。
“向右,劈刺!”
指挥声落下。
两千四百名士卒同步转向。
枪托离腰,双手换位,前脚跨出半步。
刺刀压平。
唰!
整齐的枪刃向前推出。
刺刀停在同一高度,间距没有乱。
中亚使臣正在端茶。
他手里的茶碗一歪,茶水洒到桌上。使臣伸手扶住桌沿,身体向后退了半步,膝盖撞上椅背。
高丽特使抓住衣袖。
他见过辽东火枪兵放枪。那支队伍仍要靠军官反复吹哨,才能维持队列。
眼前的神机营已经把动作练成了习惯。
第一排倒下,第二排只需向前补两步。军官没有发退兵令,队伍便不会自行散开。
南洋使者身边的翻译低声道:“大人,这些士卒像一座会走的铁架。”
南洋使者盯着远去的枪阵,抬手擦掉额头的汗。
“回驿馆。”
“给国主写信。”
翻译问:“写什么?”
“明年的香料和宝石,加三成。”
方阵收枪。
两千四百人恢复齐步,继续向前行进。
看台上没有人急着开口。
中亚使臣扶正茶碗,高丽特使盯着军阵背影,蓝玉抬手摸了摸刀柄。
朱雄英坐在黑马上。
他的右手按着战刀握柄,目光从方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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