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不到的。等你察觉到了,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,你连跪都来不及。”
他神色淡然:“文皇帝,你知道吧?”
张横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是游侠,不是读书人,可文皇帝的名头,他在茶肆酒馆里听过。
轻徭薄赋,废除肉刑,与民休息,文景之治的开创者。
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说,那是大汉最好的皇帝,比高祖强,比武皇帝强,比谁都强。
“文皇帝表面宽厚节俭,废除肉刑,轻徭薄赋,让百姓休养生息。可你知道他登基的时候,朝堂上是什么局面吗?”
霍平看向远方。
张横摇了摇头。
他不知道,也没人跟他说过。
“功臣集团。”
霍平缓缓道,“周勃、陈平、灌婴,这些人跟着高祖打天下,手里有兵,朝堂有人,连皇帝废立都敢掺和。宗室——刘襄、刘章、刘兴居,都是高祖的孙子,手里有地,心里有账,眼睛里盯着那张椅子。”
他顿了顿,“文皇帝怎么做的?他没有杀一个人,没有贬一个官,没有下一道让任何人觉得‘这人真狠’的旨意。他把权力一步一步地收回来,把功臣一个一个地送走,把宗室一刀一刀地削干净。做得滴水不漏,做得分毫不差,做到他死了之后,满朝文武还在说‘文皇帝仁厚’。”
张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虽然不是读书人,可他听得懂,这里面的深刻意义。
“这就是仁君的手段。”
霍平缓缓道,“把残酷的政治清算隐于‘无为而治’之下,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被善待的,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好人。这种人,比那些拔刀就砍的狠人,可怕一百倍。”
晨风从滇池方向灌进来,吹得城头那面“霍”字旗猎猎作响。
张横站在那里,只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血管里乱窜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。
“张横。”
霍平忽然开口了。
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说,陛下是不是在防着我?”
张横浑身一震。
他没想到,霍平会这么问他。
“侯爷,您在西南做了这么多事——破青蛉谷,守益州城,平滇国之乱,白茅岭歃血为盟,三大姓祭旗,夜郎来援,滇王败退。您替朝廷守住了西南,替百姓争来了水,替那些在山沟里刨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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