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不用母亲教你。”
“你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,做得很漂亮。可你知道,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吗?”
刘弗陵点了点头:“儿子知道。儿子不只是替天命侯说话,儿子是在替皇兄分忧。皇兄要新政,天命侯是推行新政最锋利的刀。刀不能折,刀折了,新政就推不下去了。儿子替皇兄护住这把刀,皇兄就会记得儿子的好。”
这番话说得沉稳,就如同被母亲多年教导的那个宛若木偶一样的刘弗陵。
钩弋夫人看着刘弗陵稚嫩的脸,看了很久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柔和下来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今日替霍平说了话,明日就会有人把‘霍平的人’这顶帽子扣在你头上。后天,就会有人说你结党营私。
大后天,就会有人把你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话翻出来,一字一句地拆,一个字一个字地曲解。朝堂上那些眼睛,从来不是摆设。你替霍平挡了箭,可你自己站到了靶心。”
刘弗陵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的眼睛:“母亲,儿子知道。可儿子不能因为怕就不做。该做的事,不能因为怕被人说就不去做。这是天命侯教儿子的。”
钩弋夫人看了他很久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弗陵,你长大了。”
她深深叹息一声。
“母亲。”
刘弗陵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,“儿子方才说,想请封国,学着天命侯好好经营一个地方。儿子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钩弋夫人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儿子想离开长安。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种田、修渠、办学堂。把那些在益州郡没做完的事,一件一件地做完。”
钩弋夫人转过身,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:“你才七岁。”
“七岁不小了。”
刘弗陵认真道,“儿子在西南那些日子,见过百姓怎么活。他们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,孩子生了病只能用土方子治,老人死了连口棺材都买不起。儿子想替他们做点事。”
钩弋夫人看着儿子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清澈的、近乎倔强的光。
她忽然笑了:“好。你去。等陛下准了你的封国,你去。母亲在长安等你。”
刘弗陵瞳孔一缩。
因为在这个时期,当儿子作为诸侯王前往封地时,母亲通常会跟着去,也能够获封王太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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