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卫士持戟行礼。
他没有回头,没有东张西望,只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像一棵刚被移栽进宫墙里,还没扎下根却已经挺直了腰的小树。
田仁跟在后面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想到了很多。
到了目的地,刘弗陵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他的腿有些僵,骑了半个月的马,大腿内侧磨破了皮,走路时微微发颤。
可他站稳了,整了整衣冠,把腰间的玉带正了正,然后迈步朝殿门走去。
田仁接过马缰绳,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前殿。
晨光从殿门涌出来,把他整个人吞没了。
田仁牵着马,站在原地,忽然心中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在那个七岁孩子的身上,看见了先帝的影子,看见了霍平的影子,看见了大汉这条走了几百年的路,还在往前走。
晨钟敲了三响,百官鱼贯而入。
陛下有旨:六皇弟西南归来,当廷述职。
述职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,当着满朝文武向陛下述职。
田仁想起霍光的话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他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,他只知道,长安的水浑,只怕就连陛下也有参与。
“宣——六皇弟进殿!”
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。
百官自动让开一条路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。
刘弗陵迈步走进大殿,步子很稳。
他走到殿中央,站定,朝御案后的刘据行了一礼。
动作标准,姿态端正,无可挑剔。
刘据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那张年轻的、稚嫩的脸上,没有七岁孩子该有的胆怯和慌张,只有一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静。
像他们刘家的人。
若是先帝还在,看到这小子,怕是也会喜欢吧。
刘据的脑海里面,不知道为何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“皇弟西南之行,辛苦。西南之事,你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。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你来说说,西南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这就是正文了。
之前朝会提到这个事情,刘据直接宣布散朝。
这个事情,就被按了下去。
现如今,大家都明白了,原来陛下早就有后手。
霍平前往西南,身边竟然带着刘弗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