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?”
霍光缓缓道:“田公,你觉得陛下让六皇弟去西南,是为了什么?”
田仁一怔:“为了……让其历练?”
“历练?”
霍光摇了摇头,“六皇弟才七岁。七岁的孩子,需要什么历练?陛下若真想历练他,长安城里能历练的地方多了,用得着送到千里之外的西南,送到刀兵之中?”
田仁答不上来。
霍光继续说道:“陛下让六殿下随霍平入西南,这件事其实一些够资格的大臣都知道。这是陛下向所有人表示一件事,那就是他信任天命侯。”
田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现在陛下让臣把六皇弟接回来……”
田仁喃喃道,“是要收回这份信任?”
“六皇弟在西南,贴身在天命侯身边。他目睹了青蛉谷之战,目睹了白茅岭之盟,目睹了三大姓家主祭旗,目睹了滇王反叛、夜郎来援。一个七岁的孩子,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,看见了什么,听见了什么,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和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一样。”
田仁渐渐听懂了。
“陛下要臣把六皇弟接回来,是要听六皇弟亲口说——西南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毕竟一个七岁孩子的眼睛、耳朵、嘴巴,看到的更加纯粹。他说是真的,就是真的。他说是假的,就是假的。”
说到这里,田仁也渐渐感觉到,陛下似乎与以前不同了。
现在的陛下,越发像先帝,对谁都不信任了。
可是仔细想想,确实也有迹可循。
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,最信任的莫过于石德。
可以说师生二人,一体同心。
然而先帝生病退隐,陛下以太子身份掌权后,石德就渐渐离心了。
随后霍光、金日磾、上官桀投入陛下阵营。
然而三者,陛下对他们三人都不放心。
谁能想到堂堂大汉天子,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依靠。
孤家寡人四个字,倒也写实。
霍光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幽深得看不见底: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田仁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陛下在学先帝。”
霍光道,“先帝当年怎么对钩弋夫人,怎么对刘弗陵,你不是不知道。先帝把幼子放在身边,不是疼爱,而是借此削弱当时陛下的势力。现在,刘弗陵回来必然引起争议。就不知道陛下是钓鱼还是下棋了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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