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们会拼，会咬，会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。”
金日磾看向霍光：“霍公，你是丞相，是大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。你手里握着朝堂的半壁江山。你若出手，谁能挡得住？”
此话一出，霍光沉默了片刻。
两人只怕都能想起五年前，那一场遇刺案。
那是两个人为了刘据，为了避免巫蛊之祸这样的悲剧，不惜自我牺牲布下的惊天之局。
而那件事的主导者就是霍光。
刘彻知道、刘据也知道。
金日磾和霍光自己，都是心知肚明。
这种事情只要干过一次，以后身上就会有洗不清的污点。
所以霍光这三年，依然如先帝在的时候那般蛰伏。
可是现在，金日磾觉得，霍光要站出来了。
不能明明看着暴雨要降临了，却一点准备都没有吧。
再加上霍光现在的位置，天时地利人和。
霍光缓缓叹了一口气：“金公，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能当上这个丞相？”
金日磾一愣。
从表面来看，霍光当上丞相，无非是辅佐陛下有功、治国理政有方、深得陛下信任。
可是两人都是心思深沉之辈，都明白这样的理由太过浅显。
霍光替他回答了：“我之所以成为丞相，就是因为陛下对我已经有了戒心。”
金日磾神情一紧。
“丞相，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。这个位置，不是用来做事的，是用来平衡的。陛下用我，是因为我用着顺手，也是因为他随时可以把我换掉。顺手的时候，我是丞相。不顺手的时候，我就是刘屈氂——不，刘屈氂至少还姓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