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视城外为污浊的城卫军副统领,心底那份迟来的沉重责任感和隐隐的愧疚,正悄然生根。
人生而在世,都有活着的权利,都有幸福的权利。
左思奇想要拿出全部积蓄,给那些百姓分一块饼子、一碗肉汤,给那些孩子一块饴糖,让他们也能知道,甜蜜是什麽滋味。
他甚至有一种辞去城卫军副统领之职,就这样一直跟随在身前这位少年身後的冲动。
跟着他,踏碎这清江城的腐朽!
清江城内的年节喧嚣,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。
独角白龙驹踏碎满地灯影,在主街上掠过。
江晏并非不知晓今夜是年节,亦非不知晓兰儿、莺儿、大丫她们必定在监察司总部内为他忧心。
这一夜,江晏走遍了清江城外的四个棚户区,踏碎了四个棚户区凝固的绝望。
他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,在冰冷的黑夜中划出光亮,点燃了三十万人黑暗中摇曳的生命烛火。
城内是酒醉金迷的狂欢夜,城外是惊心动魄的生死动员。
与此同时,监察司总部深处。
余蕙兰坐在苏媚儿边上,脸上全是对江晏的担忧。
苏媚儿经过救治,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,不过仍旧在昏迷之中。
每一次她无意识的痛苦呻吟,都像针一样紮在蕙兰心上。
莺儿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,浓郁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她眼睛红肿,显然刚哭过,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试图喂药,药汁却大多顺着苏媚儿紧闭的嘴角流下。
「夫人,陈先生那边————」莺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余蕙兰回过神,疲惫地叹了口气:「我刚去看过,还是昏迷不醒,俊哥在照料他。」
「医官说,陈先生伤势更重几分————需要静养。」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
外面是监察司内院的寂静,高墙之外隐隐传来城内年节的喧嚣,更衬得此地的压抑。
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远方,尽管什麽都看不到。
他出去多久了?
粮坊那边怎麽样了?
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翻腾。
大丫乖巧地坐在一旁,大眼睛里满是害怕,小声问:「兰姐,晏哥儿什麽时候回来呀?」
余蕙兰轻轻抚摸着大丫的头,「快了————晏哥儿忙完了就回来。」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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