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便重新响起,仿佛方才不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、那堆积如山的屍体、那迫在眉睫的魔潮,都与他们无关。
粮坊大道上,只剩下监察司的人。
韩山、晏大宝与江晏并肩,进了粮坊之内。
一身是伤的十名监察司的总旗官迎了出来,朝韩山、阎大宝行礼。
韩山微微颔首,吩咐道,「伤势轻的带着伤势重的回去,再多带些人手来此处清理现场。」
说着,他看了一眼堵在粮坊门口的屍山。
又将目光落在江晏身上,继续开口道:「医官也喊几个,药品、衣物,也都带些过来。」
话音一落,他就沉默地走向那座临时的工棚。
就在阎大宝回身将门板勉强掩上,隔绝了寒风和门外的视线後。
「唔————」韩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这位刚刚还以血狱宝刀硬撼周洵,气势如山的监察司指挥使,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得一乾二净,如同蜡纸。
挺拔的身形猛地佝偻下去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左手死死捂住胸口,右手下意识地撑住旁边的梁柱,剧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。
其周身原本如渊如狱的练气境气息,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,几近於无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遮掩不住的腐朽和衰败之气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练气境强者的无敌气概?
这分明只是一个油尽灯枯、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「韩头儿!」阎大宝脸色剧变,一步跨到他身边,蒲扇般的大手扶住韩山,声音里充满了惊惶,「你————你的本源真气?」
江晏瞳孔微缩,他清晰地感知到,韩山体内的生命之火,此刻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韩山艰难地摆了摆手,示意阎大宝无需搀扶,他喘息着,用手掌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带着一种洞悉生死的平静,沙哑而虚弱地道:「无妨————本就时日无多,这一战————不过是把最後这点灯油————烧得更快些罢了。」
韩山擡眼看向江晏,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,有欣慰,有遗憾,「老夫原本还能撑个两三年,现如今,估摸着————也就两三个月的光景了。」
阎大宝虎目含泪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悲痛和愤怒交织:「我要是快点过来————」
「不关你的事————」韩山打断他,喘息着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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