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人王的实力，进去很容易，但他很快出来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坐骑上带的干粮扔给灾民，任由他们疯抢，然后头也不回地带我们走了。”
“我问他为什么，他说他看了镇子里的粮仓，已经全空了。”
“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粮，但也是按人头计算的。”
“他粗略估计了一下，每个人一天如果吃一个馒头，大概能撑三个月。”
“镇子里的田已经被抢收完了，连颗土都不剩下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八十天内赈灾粮要是不到，他们也得揣着仅剩的干粮赶路。”
“那时候一路上草根树皮动物恐怕全部吃完了。”
“不是他们不想救，是他们救了，他们也得饿死。”
“那个镇的名字我现在还记得，俗气得很，叫富裕镇。”
“但这是之后一路上，粮食最富裕的城镇了。”
“三天之后，我们在路上就没有看见过一具完整的尸体。”
“但是没办法，他们只能往前走，回头一定是死路一条，往前多走一步，就离活命近一步。”
“人王这样说，我就想了起来，人族这些年的战争几乎都停留在边关，没有向内延伸过。”
“哪怕是西北陷落的那一次，因为王储们内部竞争屯兵屯粮，还有现代科技带来的生产力，还没来得及陷入饥荒，陆崖就收复了失地。”
“这两年打的仗，人王下令放弃了很多土地和城市，让各族去争夺，给了我们主动撤退的机会。”
“陆崖失踪之前给人族攒下的家底太厚了，这两年没打完这些家底。”
“但是这一次，械神纪元是有能力打穿我们的腹地，改造我们的土地的。”
“人类，已经三百年没挨饿过了。”
“人类的基因可能都忘了，饿死，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死法。”
“所以，陆崖这么跟您说的意思是……”
杨归山说到这里，才看向人王。
人王没有第一时间说陆崖的意思，他只是低着头接着杨归山的话往下说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灾荒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老百姓手里没吃的，只能把房屋，地契，过冬的棉被抵押给官府。”
“等老百姓吃完了，官府来征粮，军营来征兵。”
“有些人饿怕了，想投军，因为进了军营至少不能让士兵挨饿。”
“但是后来他们才知道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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