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。
一封书信由快马送出，直奔杜充的行军方向。
王磊不在现场，但他从金兀术那边的军报通传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。
“唐佐给杜充写了封劝降信？开了什么条件？”
他在直播间里问弹幕。
弹幕立刻炸了。
“封以中原！就是让杜充当傀儡皇帝！”
“卧槽这种条件也信？”
“你别说，杜充这种人还真可能信。他本来就是个官迷，当过东京留守，差一步就能摸到宰相的位子。你跟他说给他个皇帝当当，他不心动才怪。”
“关键是这条件是假的啊！”
“杜充不知道是假的啊。他现在兵败如山倒，走投无路，突然有人告诉他——你不用死，而且还能当皇帝。换你你不动心？”
王磊搓了搓脸。
杜充会降吗？
按照他对现实中杜充的了解——
信会到得很快。
杜充的回复，大概会更快。
杜充降了。
连一天都没撑住。
信送到的当天晚上，杜充就派了自己的亲信过来接洽。
第二天一早。
双方在淮河北岸的一座废弃驿站里碰了面。
阿鲁补按照唐佐教的话术，把封以中原四个字翻来覆去强调了好几遍。
说什么这是大金皇帝的旨意，说什么杜都统在中原素有威望，说什么大金与夏国划江而治，杜充可为中原之主。
杜充听完，沉吟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。
“本官需要一个明确的承诺。”
“杜帅放心，白纸黑字，盖章画押。”阿鲁补拍着胸脯保证，脸上的笑容真诚到了极点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杜充站起来，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，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。
他身后的几个副将脸色各异。有人低头不语，有人攥紧了拳头，有人面无表情地跟着解下了兵器。
六千人，就这么降了。
消息传到南岸金兀术的帅帐里时，王磊正趴在船舱的窗口偷听。
金兀术只说了两个字：
“很好。”
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地图。
王磊回到自己的直播位置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兄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