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下袅袅升起。他仿佛看见,在不久的将来,这片土地上奔跑的,将是一台台崭新、有力、不再需要三天两头修理的“铁牛”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这一天,早点到来。
而现在,李厂长是李厂长,似乎当年那个叫李师傅的人,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。
告别江局长之后,秦墨白两人就要开车回家了,路上是秦墨白开着车,李如松坐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位上,李如松想了想,还是不开口。
秦墨白并没有看他,只是沉默地开着车,车辆驶过烈士陵园,位于城郊高地,砖石砌成的门楼,里面松柏森森,纪念碑上红色五角星醒目,经过时,乘客会不自觉地肃静片刻。
还有大片“学大寨”梯田和条田,在靠近县城的川地,可以看到人工改造的痕迹——层层叠叠的土坎、笔直的田埂、用白灰刷着巨大标语的田埂,“农业学大寨”,展现着人力改造自然的成果。
又驶过在视野开阔的黄土山梁上,会出现一两个被风蚀得只剩土墩的烽燧,或一段蜿蜒如土龙、已与大地几乎融为一体的明代长城残垣。它们是历史的幽灵,兀自立在风中,司机可能会随口说一句:“看,那是以前的烽火台。”
在极度干旱的旷野中,有时会突兀地出现一棵巨大的、孤独的胡杨,它往往是方圆十几里内唯一成荫的地方,树下可能有简易的玛尼堆或祭拜痕迹,是行人约定俗成的休息点和地标。
但是这些痕迹都是那么明显,也就是说在之前,秦墨白没有印象或者是睡梦中经过的。
有一座独立、奇特、颜色迥异于周围黄土的岩石山,成为司机判断方向和距离的天然坐标。
在这里过后,便是一些宏大的水利工程遗迹。
是横跨深沟的、巨大的干砌石渡槽,但槽内滴水全无;半山坡上明显未完工、已开始塌方的水库大坝。
这些都是五十年代末“大跃进”时期留下的伤疤式地标,沉默地诉说着过去的狂热与遗憾。
秦墨白默默记下这些,他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用到这些东西,想到胡主任提到那些合作的事情,他就觉得头大不已。
虽然五十年代末“大跃进”时期留下,未能发挥作用的,但是在当下,他可以试着用起来,只是那个水源,还是得想办法。
车继续走着,在道路较好的平川地带,出现一片排列整齐的红砖或土坯平房,房前有篮球架,屋顶有高音喇叭。
这就是“知青点”,与周边零散的农村相比,这里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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