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化作一片翻滚的、养活人的金色麦浪。
这份希望,让眼前这幅空旷的景象,充满了一种无言的、沉重的力量感。
“去哪里?”李如松问道。
“去县里一趟吧,朱团长亲自交代的任务,不完成麻烦可就大了。”秦墨白一脸无奈地说着,人却在座椅上卷成一团。
李如松关心问道:“墨白,你是不是不舒服啊,有没有感冒?”
秦墨白一想,昨晚还那么勇猛,怎么也不会倒在黎明前吧?想着、想着,他慢慢的睡着了,就像一个投入温暖的怀抱中的宝宝。
一个戴着旧布帽、披着光板老羊皮袄的老汉,赶着几头慢悠悠的、肚子吃得滚圆的山羊,正从路边的草坡下来。
羊群“咩咩”地叫着,蹄子踢起小团尘土。老汉不紧不慢地跟着,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赶羊棍,一下一下,点在金红色的土路上。
远处,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农民身影正在上坡,车上捆着高高的柴禾或收获的作物。
他身体前倾,与地面几乎平行,每一步都沉重而扎实。车轮发出“吱吱呀呀”的、单调而坚韧的呻吟,是这旷野里最清晰的声音之一。
五月的上午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白晃晃,亮得刺眼,但热度还不算酷烈,光线里带着一种干净的、富有穿透力的明亮。
天空是一种极高、极远的淡蓝色,像水洗过的蓝布,疏疏朗朗地缀着几团蓬松的、边缘清晰的白云。
路,依旧是那条主宰一切的土路,但五月的风沙已不似三四月那般暴虐。
路面被夜间的露水或前两日的雨水微微沉降,浮土不那么厚了,显出被车轮反复碾压后板结的硬实。
大车辙里还蓄着一点浑浊的泥水,倒映着碎钻般的天空。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路面上,将土色照成一种泛白的浅黄,空气里蒸腾起一丝丝颤抖的、若有若无的地气。
步行的人们,多是赶往各自田块的社员。男人们扛着铁锹、锄头,女人们提着装水的瓦罐和用布包着的干粮。
他们大多沉默,步履匆匆,鞋上和裤腿沾着新鲜的泥点。偶尔有相识的,用粗嘎的当地土话高声打个招呼,聊两句墒情或公社的通知,声音在空旷的路上传得很远。
拖拉机的“突突”声、牲口的响鼻和蹄声、车轴的“吱呀”声、人们的交谈声、远处田地里隐约传来的吆喝声……这一切,都被包裹在无边无际的、温暖的阳光和风吹庄稼的“沙沙”背景音里。
视线尽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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