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脚印,证明着不久前那场忙碌的“战役”。
整片土地是“裸露”的,毫无遮挡。风毫无阻碍地刮过这片数千米平坦的旷野,带走地表细微的水汽,发出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呜咽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、清冽的新翻泥土的气息,混合着拖拉机的柴油味和一种冰冷的、属于苏醒中土地的腥气。这味道并不芬芳,却扎实、原始,充满了生命酝酿前最基础的物质感。
“下来走走吧,别待在车上!”秦墨白丢了一句话给李如松,就先行下了车。
寂静,是此时的主旋律。
但这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紧绷的、充满蓄势的寂静。
他可以想象,在脚下几厘米乃至十几厘米的土层深处,那些干燥、坚硬的麦种,正贪婪地吸收着土壤中融雪带来的珍贵湿气,种皮在缓慢软化,胚胎在黑暗与寂静中,开始极其微弱地萌动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、与时间、地温和水分进行的生死赛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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