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教授的同事,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总统的同事,我们都是为这个国家而工作。总统的意志不能淩驾於国家之上。」
赫尔姆斯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。
说完之後,他重新戴上礼帽,走进雨里的黑色轿车。
没有记者阻拦他,没有记者把话筒塞到他嘴里。
现场的记者们内心很清楚一件事,那就是这位中央情报局的常青树,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,为尼克森的政治生命做下葬陈词。
椭圆形办公室里,尼克森这次没有指挥基辛格,也没有问基辛格你也是教授的同事吗。
他从最开始听赫尔姆斯发言爆料的愤怒,到最後的总结陈词时彻底慌乱,尼克森已经顾不得对具体人的愤怒了。
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失控边缘。
他颤抖着用手关掉了电视。
随後,尼克森轻声说道:「走吧,亨利,你也走吧。
基辛格说:「总统先生,我不能走!你可别做傻事啊!你还有赦免这条路可以走,人们未来在做历史定位的时候,只会记得你的功绩,会忽略你的道德瑕疵。」
尼克森睁开眼。
他看着眼前的基辛格。
霍尔德曼走了,埃利希曼走了,赫尔姆斯当众背叛了他。
那些他曾经认为出身高贵、血统纯正、值得绝对信任的盎格鲁—撒克逊精英们,都在这个雨夜离开了白宫。
他想起了那些录音带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深夜里,对着霍尔德曼咒骂犹太人的那些话。
他用过最难听的词汇去形容这个族群,他曾怀疑过基辛格的忠诚,认为这种人永远在为自己打算,永远在玩弄权术。
「亨利,」尼克森问,「你是认真的吗?历史真的会忽略那些瑕疵吗?」
「历史是由幸存者书写的,总统先生。」基辛格说,「你需要做的是活着为自己辩解」
第二天白天,每一份报纸都是长篇累牍地报导大选惊魂夜。
在听着私人秘书读报纸的元登·詹森,咧嘴笑了笑。
「那该死的犹太人还真是父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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