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森陷在宽大的皮革扶手椅里,曾经如同巨塔般的身躯此时显得有些松垮。
他的头发长得惊人,乱糟糟地垂到肩膀上。
这是他隐退後对华盛顿秩序的抗议,对尼克森不遵守承诺的抗议。
他的胸口随着制氧机的律动剧烈起伏,双眼在阴影里像两团即将熄灭的火焰。
「我听说华盛顿现在没人敢接我的电话。」詹森开口了,「尼克森那个杂种,他是不是已经提前在白宫草坪上给自己修好纪念碑了?」
费尔特摘下帽子,走到灯光下。
「他不仅在修纪念碑,总统先生,他还在拆除你的。他把你的伟大社会预算砍掉了一半,理由是通货膨胀。」
费尔特从怀里取出牛皮纸袋,轻轻放在詹森的桌上。
「这是什麽?」詹森冷笑一声,手指却不自觉地伸向了纸袋。
「这是尼克森亲自下令监控教授的证据。」费尔特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格外清晰,「他在监听教授,教授在纽约的绯闻就是他的人监听之後以V的名义透露给记者的。」
詹森的手停住了。
他一张张翻阅着报告,看着那些令人震惊的内幕。
詹森猛地摘下氧气面罩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涨得紫红,「他怎麽敢,他怎麽敢?」
「教授帮他稳住了局势,帮他把巴兹送到了月球南极,帮他在国际舞台上赢回了面子!」詹森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沙哑,「而他居然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在背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捅刀子?」
对於詹森这种老派的德州政治家来说,政治斗争可以残酷,但必须有底线。
你可以背叛政见,但你绝不能背叛共同支撑起国家脊梁的战友。
费尔特开口了,他先是介绍了教授的计划,随後他开口作总结陈词:「总统先生,教授在亨茨维尔并不是在闭关自守,他是在为你守住最後的阵地。他需要你的帮助,不是为了他个人的荣辱,而是为了不让这枚载着美利坚希望的火箭,在升空前就被一个卑劣的会计从内部拆毁。」
「你可能会觉得,在这一刻公开内幕是对某种潜规则的背弃。但请相信我,总统先生,这绝不是背叛。」
费尔特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林登·詹森脑海中闪过念头,我也没有想我这是背叛啊,我和尼克森之间哪存在什麽背叛。
「这是防御,尼克森正在肢解你的遗产。他砍掉预算、任命那些保守的家臣,试图抹去你在民权和反贫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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