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加了把力，脚蹬着沙地，身体后仰，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臂上，才终于感觉到钢管缓缓松动了一丝。
他咬着牙，一寸一寸地往上拔。
沙土摩擦着钢管表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像是金属在呻吟。
每拔出一截，他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，手臂酸得发麻，虎口被震得生疼。
直播间里，观众们看着他吃力的样子，纷纷替他捏了一把汗：
“这沙子把钢管咬得真紧啊。”
“科学上来讲，这叫密度引起的重量。”
“远哥别硬拔，小心闪了腰！”
“要不先歇会儿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
陈远没有回应，他喘了几口气，再次握住钢管，继续往上拔。
钢管一截一截地从沙土中露出来，带出沙土翻涌。
他拔了将近半小时，才终于将整根钢管从沙土中抽了出来。
陈远顾不上喘气，立刻低头看向铲头。
半圆形的铲斗里空空荡荡，光滑的金属表面没有留下任何东西。
没有沙土，没有陶片，没有他期待中的任何痕迹。
他愣了一下，伸手在铲斗内抹了一把，指尖只触到一层细密的沙粉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，随即被风吹散。
他盯着空荡荡的铲斗看了几秒，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，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操，白费了这么大力气。”
他松开钢管，一屁股坐在沙地上，仰头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，喘着粗气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沙土里，瞬间没了踪影。
直播间里，原本炸开的弹幕也瞬间安静了下来，随后涌出一片失望的声音：
“啊？空的？”
“不是吧？刚才明明感觉打通了什么东西啊？”
“铲斗太光滑了，沙子留不住，东西也没带上来。”
“唉，白高兴一场。”
“但至少说明下面确实有空间啊！钢管都往下掉了十几公分呢！”
“有空间又怎么样？下不去啊，八米深呢。”
“远哥现在肯定很郁闷。”
陈远拧开一瓶矿泉水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将心头那股烦躁和身体的燥热压下去几分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，坐在沙子上思考着该怎么办，却没注意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