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“醒了？”
李卫国见他出来，点了点头，将那叠文件递了过来：“这是南海海域的水文资料，还有国际法相关的条款，你先熟悉一下，虽然明天主要是会谈，你的工作也只是翻译，但该做的功课不能少。”
陈远接过来翻了翻，密密麻麻的标注布满了页边，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。
他抬头看向李卫国：“李局，这些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李卫国点了点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：“外交部那边派了个老手过来，叫王谦林，人已经到了，走吧，先带你去见一面。”
陈远点了点头，跟着李卫国穿过走廊，来到舰上的一间会客室。
推开门，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看着窗外那片初晨升起的海面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听到开门声，转过身来，目光温和却透着一种沉稳的锐利。
“陈先生！”
他主动迎上来，伸出手，与陈远握了握：“辛苦你了！”
陈远被他这一声“先生”叫得有些尴尬，自己才二十多岁，面前这位都快五十了，这么称呼实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。
他连忙摆了摆手：“您别客气，叫我小陈就行。”
王谦林笑了笑，没有在这个称呼上多做纠缠，而是示意陈远坐下，自己也坐回椅子上，开门见山道：“情况我已经听李局大致介绍过了，亚特兰蒂斯的执政官会亲自上来会谈，这在我们外交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，我这次来，主要是负责法律条款和程序上的对接，但真正和她交流的人，还是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认真地看着陈远：“陈先生，你是唯一能和她沟通的人，这场会谈，你才是那座桥，我和李局他们，都是给你搭桥的人。”
陈远愣了一下，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，我会尽力的。”
王谦林点了点头，翻开面前的文件，开始和陈远逐条梳理明天的会谈流程。
从接待礼仪到可能涉及的问题，从亚特兰蒂斯的自治权到双方合作的框架，事无巨细，一一过了一遍。
陈远一边听一边记，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，王谦林便耐心地解答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大亮，没有白云，一看又是一个艳阳天。
李卫国看了一眼时间，不知不觉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。
他转头看向陈远：“她们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到吗？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