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的那种绝望与仇恨，他似乎能感同身受。
他忽然理解了，为什么亚特兰蒂斯会在后来的四千年中，选择彻底避开人类。
因为那场屠杀留给她们的记忆，太过深刻，太过惨痛。
他睁开眼，继续看向光幕。
金色的文字还在缓缓浮现，记录着那场冲突之后的余波。
人鱼族在那次冲突之后不是没有举行第二次的反抗，只是仍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，在这之后，她们终于意识到，她们无法在正面冲突中战胜人类。
她们的武器太过原始，她们的战术太过单一，她们对陆地生物的了解太过匮乏。
而人类，拥有着她们所不具备的远程打击能力，数量优势和组织度。
如果继续对抗下去，等待她们的只有灭族之祸。
于是，人鱼族的长老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放弃原本的栖息地，向更深更远的水域迁徙。
她们将那些在冲突中牺牲的族人遗体带回深海，在珊瑚礁深处为她们举行了庄严的葬礼。
她们的鳞片被投入海流之中，灵魂回归大海，但她们的仇恨，却被刻进了亚特兰蒂斯的历史之中，代代相传。
画面再次流转，金色的文字逐渐暗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暗蓝色。
那是深海的颜色，是亚特兰蒂斯新的家园，也是她们从此与人类隔绝的开端。
金色的文字在光幕上缓缓流淌，画面从浅海的惨烈血色切换为一片深邃的暗蓝。
陈远看见人鱼族的长老们聚集在一起，神情凝重地商议着迁徙的路线。
她们选择了远离陆地，远离人类的方向，朝着大洋深处进发。
那是一场举族搬迁，数以千计的人鱼拖家带口，带着仅存的物资和工具，踏上了漫长而未知的旅程。
画面中，人鱼们排成一条长长的队列，在深海中蜿蜒前行。
幼小的人鱼被长辈护在身侧，年迈的人鱼被年轻力壮的族人搀扶着，她们带着珊瑚巢穴中能带走的一切，朝着地图上那片从未探索过的深海区域游去。
陈远看着那些画面，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。
这像极了人类历史上那些被迫迁徙的族群，带着故土的记忆，带着对未来的茫然，踏上一条不知道通向何方的路。
但深海并不比浅海安全，甚至更加危险。
画面骤然一转，陈远看见一条巨大的深海巨兽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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