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笑言是“放心不下底下,自个儿亲自寻去问问”。
说罢略点下巴算是颔首,又特往宋珋处望了一眼,复由嫲嫲搀着背对崔婉往席次末方向去。
崔婉看着人背影嘴唇翕动,想着不然留下沈嬅,解开误会也好,然迟疑片刻,到底没做声。
沈嬅虽姓宋,毕竟不是盛京人,且如她所想,来给宋太夫人贺寿的小姑娘一堆儿,崔婉没少计较,谢府里俩儿子在议亲呢。
但千计较万计较,是从没计较到宋珋身上。
既无计较,和其母沈嬅,今儿同院同台,明儿不定都在哪,这辈子还能不能见着更是难说,崔婉本有厌烦,这会实不愿再行给人陪不是。
她拧眉再瞧谢老夫人坐处,看谢老夫人和旁边史候家老太太聊得热络,两位老祖宗脸对脸笑得红光满面,显是没谁管底下小儿事。
崔婉一口气仍有些不顺,但到底松快了些,微微喘得一声,啧舌又暗自思量那会对沈嬅是有所怠慢,非“哪句失言”,句句失言也没准。
失便失吧,崔婉绞动手里帕子,换做她往日,即便对宋珋无意,但断不会少了与沈嬅的场面上礼数。
何况今儿本是和乐消遣,最适宜闲话,奈何这几天谢老夫人处处不对,人前还好,能绷出个笑脸,早晚在人后,眉是刚刀眼带利,崔婉唯恐稍有差池,连带宋府老祖宗的好日子都不能完整过到尾。
从啥时候开始的呢,就从宋太夫人生辰次日第二天,谢府来了个嫲嫲给谢老夫人传话后。
传的究竟是哪样,那嫲嫲神神秘秘甚是低声,崔婉也没听着,就见得谢老夫人当场砸人家宋府勺子,又连声问“凭证在哪,谁认的人”,还说些啥“洒扫接风”。
含糊推测,该是谢府里有远客?
远道来客,喜事啊。
莫不是来者不善,然谢府而今之势,凭他地方上谁来,吩咐家厮撵远些是了,何必惹着老祖宗在宋府里大动肝火。
崔婉当日早膳用过,立即着女使回谢府要问究竟,却还是晚了一步,谢老夫人早交代那嫲嫲先瞒着消息,别传的谢府中风风雨雨。
女使也往谢简跟前请示了一番,谢简不以为然,挥毫泼墨间懒得抬头,随口道:“老太太不急,回来再论吧。”
此话一出,女使既怕违逆惹谢简生怒,更恐闹到了谢老夫人跟前,当下不敢再作追问,返转宋府,原话回了崔婉。
崔婉无奈,唯先尽量压下这桩,实则近几日提心吊胆的,睡都睡不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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